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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宴虽说是晚上开始,但这也算是两国之间的交流,所以早早就做了准备。叶疏雨一大早就被子攸拉起来沐浴穿衣弄头发。
层层叠叠的衣衫虽然多,却并不繁琐,里衣外衣都是上好的天蚕丝所制,贴在身上丝毫没有负重感。叶疏雨把玩着手中的发簪,问道:“宫宴不是晚上开始?这么早干嘛就要进宫?”
“听说是要将所有公主郡主和官职是一品以上大臣的女儿都登记一次,下午进宫便开始安排晚间的表演项目和各项活动。”子攸慢慢梳理叶疏雨的头发,“虽说疏雨小姐已经被赐婚了,可是皇上的意思是所有未成亲的女子都要去。”
叶疏雨点头,“定王妃居然要从云国选出。”
子攸嗯了一声,“定王在靖国的地位仅次于靖国皇帝,若说是联姻,还是有可能的。”
“可是联姻一般娶的不是些公主郡主么?跟我们有什么关系?”
从没见过哪国联姻娶的是大臣的女儿啊。
子攸想了想,半天吐出了几个字:“大约是用你们,给公主做陪衬吧!”
叶疏雨猛的被口水呛住了。皇室的公主比如郁然那样的!有毛好陪衬的!
叶疏雨算是未出嫁的女子,自然是不能跟着南辰的马车一起进宫。梳妆完毕就和容莲容荷回了相府,到了相府才见到了各家的庶妹。
叶媗已经出嫁,所以不在此列。以叶菡为首的跟着三个庶妹,四小姐叶凌生性胆小,五小姐叶菲心比天高,可惜命比纸薄,重病缠身,这样的宴会自然是去不得的。
叶凌对叶疏雨不熟,自然是跟着叶菡走,叶菡的相貌也不差,算得上是万里挑一,若是叶菡被定王看上,说不定还可以提携自己一把。
可是……叶凌转头,叶菡能不能被选上还是个未知数,但是这位二姐一定是实打实的南辰世子妃了,与其求一个一切都是未知数的叶菡,还不如先巴结这个铁板钉钉的辰世子妃。
“二姐,听说你大病初愈不久,凌儿扶着你走。”
叶疏雨微微挑眉,看着这个几乎没怎么说过话见过面的四妹,暗暗摇头,这宅子里的女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是甘愿屈于一个小小的庶女之位。
叶菡看着叶凌从自己身边走开,气的哼了一声。
叶凌一颤,又怯懦的退回叶菡身旁。
叶疏雨道:“我没事,你的心意二姐心领了。只是若我们还不上马车,怕是要赶不上了。”
下午的流程略微麻烦,不过全程都不关叶疏雨的事,她坐在一旁树荫下吃着水果和糕点,昏昏欲睡之时终于说已经完毕,可以请各位小姐入座了。
叶疏雨抬头一看,太阳已经落山了,天空呈灰色,宫中亮起灯火,宴会要开始了。
虽说是定王选妃,选妃选妃的意思就是有女子便可,但这也算是国家大事,依旧是楚云坐在最上座,身侧的是茹贵妃。然后下边是楚倾楚风的王爷和南辰。定王坐在早就为他安排好的座位上,有些凌冽的眸子看向在座的各位小姐。定王也带了一位公主来和亲,也要在今天的宴会上选中驸马。
叶疏雨身边端坐着叶菡和叶凌,今日来人是花朝节的一倍多,几乎有资格来的少女全来了。只是……叶疏雨微微摇头,定王妃就真的这么好?若是有朝一日云靖两国合约破裂,那么云国去的定王妃,又有怎样的下场?
她转头朝南辰看起,眼睛微微一眯,南辰身边坐着的那居然是……白芷?
叶凌注意到白芷,回头看自家二姐,小脸白了白,莫不是南辰世子不喜欢二姐,喜欢的是他旁边那位白衣姑娘?
定王饶有兴趣的看向席间的少女,个个风采绝伦婀娜多姿。
楚云摸着下巴,在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礼仪以后,便可以开始让众位小姐展示才艺了。
虽说是不分嫡庶,可是表演才艺,也是嫡女优先,嫡女表演完了以后才是一些小庶女开始展示才艺。叶凌胆小,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,一曲曲子被弹的支离破碎,叶菡倒还是不错的,舞技拿捏的甚至比叶媗还要好三分,加上她出众的面貌,引起了不小的震撼。
大约五十名女子,全部表演完已经过了一个时辰,叶疏雨该吃的也吃了该喝的也喝了,反正这和自己没啥关系,她也就昏昏沉沉的坐着。
定王微微抬头,看向相府小姐这一块的座位。叶菡触及到定王的目光,害羞的底下脸,叶凌敏锐的捕捉到,说道:“三姐,定王在看你呢!”
“死丫头别瞎说!”话虽如此,却是脸更红了头更低了。
定王都朝这边看来了,叶凌那样一定不会引起定王的注意,叶疏雨根本就是都没有上场过,定王哪能认识她?剩下的只有相貌才艺都略胜一筹的叶菡。
叶凌打趣:“三姐别害羞啊,要是真的能被定王看上……记得妹妹……”
“死丫头!”叶菡拧着帕子,微微抬头望向定王,要说相貌,定王的确……不比南辰世子差呢。
定王勾唇一笑,似乎那低头害羞的少女,大概是误会了什么。
定王又将视线移到白芷身上,微微勾起嘴唇,引得一片少女惊呼,定王说道:“这位白衣小姐,与对面的那位绿衣小姐,似乎都还未曾表演才艺?嗯?”
其实定王哪能记得那么多,只是看着白衣姑娘一直坐在南辰身边,但今日的规定是除了皇帝的妃子,已经嫁人的是不能出现在宴会,所以那白衣姑娘必定是闺中少女,却和南辰坐的这般近,至于那位绿衣少女……
定王摸摸下巴——
——哦?她是什么身份?
——叶疏雨,相府嫡女,未来的南辰世子妃。
白芷听定王一说,微微颤抖,她才不要嫁什么定王,所以才特意略过她的,没想到倒是让定王注意起自己来。
叶菡一听,才知道原来刚才定王看的不是自己,那番举动一定被定王记下了,那选妃还会有自己吗……
定王垂眸笑笑,坐在南辰身边的居然不是南辰世子妃?还真是有趣。